他们在龙门山,他们守护健康,守护生命,让灾区人民与健康同行与生命同在。
他们是成都CDC战斗在抗灾前沿的靓丽风景线。
他们是:王正洪、缪昕、黄平、杨宇川、余海涛、谭开科、王静、张华、张斌、 冉龙举、杨宇生、朱克、陆游、蒋峥、谢伟、王飞。
5月22日
山里的天气变化莫测,刚才还是阴雨绵绵,转眼间已是烈日当头,被雨淋湿的隔离服很快被烈日晒干,接着被汗水侵透再晒干。但看着灾区里孳生的蚊蝇已逐渐减少,我们心里有说不出的欣慰。
由于我们穿着密不透风的雨靴,大片的消毒范围,加上崎岖险要的山路和炎热的天气,许多队员的双脚几乎整天“泡”在汗里。每当一天的工作结束时,褪下雨靴,袜子已被破损开裂的皮肤分泌物紧紧贴在创口上,大家只能用喝剩的矿泉水淋在脚上,溶解开半结痂粘连的创口,才能脱下袜子。之后用消毒湿巾对创口进行简单清洁后,平静地穿好袜子,等待新一天工作的来临。
在这大自然赐予的灾难面前,我们与广大解放军官兵和灾区群众一起共渡难关。我们坚信,人间的温情是能战胜这场天灾的。
5月23日
闷热的天气似乎预示着暴风雨的来临,我们重复着每天平常而艰巨的工作。
一个解放军战士由于长时间高强度的工作,晕倒在废墟前。险要的山路,使得没有临床医生的跟进,队员黄平和我立即放下手中的工作,飞奔到战士前。我们凭借学习的知识,根据症状体征,立即判断出该战士是低血糖虚脱。大家为战士解开领口的风扣,拿出随身携带的仅有的一小瓶含糖饮料,小心翼翼地喂进战士口里,生怕水量稍大引起呛咳。年轻苍白的脸上渐渐恢复了一丝红润,他醒了,我们轻舒一口气,继续自己的工作。
5月24日
时间一天天过去,废墟里的生命已渐渐消逝,只剩下黑黑的寂静、冰冷的石块和扭曲了的钢筋。
战士们开始了新的挖掘。一只两个月左右的小狗从瓦砾堆里被“解救”出来。这是整整一天在废墟中出现的惟一生命,在被困这么多天里,它靠着雨水生存下来,抬起毛茸茸的小脑袋,睁着大大的眼睛,紧挨着移开困住它水泥块的战士,颤抖着。
谁都不忍心让这废墟中走出来的小生命再次消逝,好心的战士们留下了它,在给它消毒洗澡后,它成了营地里的一个“新成员”。
从此,在我们这个由军人和医务人员组成的队伍身后,又多了一个小小的身影。
5月25日
灾后第11天。
消毒杀虫工作已取得明显成效,空气变得清馨,肆虐的蚊蝇渐渐消失了踪影。
在我们这支队伍里,有三位女队员??我和张华较瘦小,加上坚持和我们同行的志愿者王飞。在恶劣的环境条件下,我们克服了种种困难,始终坚持与突击队员并进,承担了龙门山灾民和官兵的健康宣传教育和消毒药物配制的工作。平日里爱美的我们三位,到了这里以后,没有显示出一点的不适应。记得刚到龙门山时,没有临时公厕,为了不影响大家的工作,我们白天甚至连一口水都没喝过。忙碌的工作,有限的条件,和男队员们在一起啃着干粮,往返于陡峭的山路上。美容院、化妆品、时装成了最奢侈的回忆,没有时间梳理的头发,被我们戏称是“雀巢”牌的发型。美藏在灵魂的深处,爱存在于生死之间。
5月26日
下午2时许,队长王正洪带头和队员缪昕一起赶往垮塌的回龙山庄。
山庄的主人正在焦急地等待,由于震前庄内储备的大量食品在震后已经腐烂变质,而垮塌的四层楼房仍有再次坍塌的危险,大量的蚊蝇在废墟夹缝中随腐败的食品疯狂孳生。
王正洪与缪昕背着笨重的喷雾器,从狭窄的缝隙进入废墟内部。垮塌后的房里,到处是残砖碎瓦。顶上悬空断裂的水泥梁柱,随着频繁的余震波来回晃动,随时可能断下来将他们压住。里面的苍蝇更是成群肆无忌惮地落在他们的脸上、身上。在他们眼里,这些都仿佛不存在,镇定而仔细地对每一个角落消毒后,手脚并用,从废墟空隙中攀爬上来。
尽最大努力,让大灾后无大疫,是我们最大的目标。
5月27日
虽然连续工作了两周,但大家没有一丝怨言,机动喷雾器在震前没人组装过,忽然这么一大堆零件摆在眼前,真还有点不知所措,只能翻出说明书,一点点试着装。尖利的配件在队员们的手上划出一道道的口子,队员蒋峥、杨宇生、杨宇川、朱克、陆游纷纷“挂彩”,他们找了张创可贴简单一贴,背上喷雾器便开始工作。
药水浸透了手套,高浓度的氯制剂腐蚀着伤口,刀绞般的疼痛,没有使他们退缩半步,直到一天的工作结束时,脱下手套,手指甲已肿得象胡萝卜。
他们淡然一笑,说:“这有什么,比起废墟下的人们,我们的幸福何止千百倍。




